春寒料峭的时节,一树树樱花娉婷绽放,如云似霞,花团锦簇,似孤傲冷艳,又似妩媚娇俏。即便是凋落时,亦纷纷洒洒,如一场旖旎洁尘的粉色云雨,翩跹宛若一场华丽的殇祭。
她伸出自己柔若无骨的手,近似透明的皮肤下纤细的血管隐隐可见,“身处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她把玩着尾巴,看着这一树繁花,喃喃的细语着。
人说她是妖,妖说她是孽。
除了爷 爷,族里的其他长老每每见她,都只能摇头叹息。
其他妖精,修练千年才可化为人形
而她修练不过百年,却已经幻化成了人形。
一头银白的长发,紫色的双眸,纤细的身段,如果不是头上的那双狐狸耳朵还有身后那条毛绒绒的长尾,她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妙龄少女了。
她知道她们在背后说她什么。
妖孽,败坏妖精名声的妖孽。虽然长老说她们只是嫉妒。
可是她却想,也许自己真的是妖孽。
两百年前,爷 爷在这樱花树下捡到还是白狐的她时,便发现她额上的樱花印记。那是狐族不可能拥有的印记,因为那是传说中魔界血族才有的印记。
而这身后历经千年而不开的樱花,也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得如火如荼。
爷 爷用自己的仙力封印了她额上的印记,可是她知道,这印记并没有消失。
因为每当新月之夜,她额上的印记便会显现,而这个秘密在她心里守了两百年。
“爷 爷,我是狐族的人么?”二十年前,她幻化成人的那一刻,她曾经这样问过。
“瞳儿,不管你是不是狐族的人,你都是爷 爷的瞳儿,这点不会改变!”妖族最年长的水月长老溺爱的轻抚着那一头如丝如锻的银发。自己究竟还能护住她多久?水月轻叹一口气,该来的终归要来。
一、下界
“水月长老,这妖孽不能再留在我们狐族了,否则天遣一下,我们狐族就可能面临灭 族之灾呀。”镜花长老一脸的激愤。仅仅百年便可幻化人形,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请水月长老三思!”众长老纷纷响应。
“其实今天你们不来,我也已经打算有事情向你们宣布了。”水月斜了一眼殿上的众长老,缓缓说到。
“有关那妖孽?”镜花长老想不到水月居然早有打算,原本还想利用这件事重塑自己在族里威望的镜花此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妖孽?你是在说瞳儿么?”水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诡异。镜花不禁在心中打了一个冷战,水月的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两百年前,他要杀那妖孽时,水月便是在闪现这一丝诡异的眼神后废掉了他五百年的修行。
“明天我会送瞳儿下界!”水月简单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水月长老,这万万使不得呀!”下界!开什么玩笑,难道要让这妖孽得道成仙!那他们这些数千年都未成仙的狐妖还混个屁呀!众长老在瞬间达成共识,绝对不能让那妖孽下界。
水月是看淡了名利懒得上界成仙,镜花是犯了大错即使修为再高也不可能成仙。
而他们,虽说现在狐族尊他们为长老,但其实就是一群年纪一大把却成不了仙的老妖精。
“狐族的族规不就是这么定的么?一旦幻化人形便下界试练,至于成仙成魔,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水月把玩着手中的法杖,一句话便顶得那群老妖精无话可说。
的确,除了百年化人这点以外,瞳儿无论是元神还是外观都是不折不扣的狐族。当然,除了她额上的樱花印记。一想到这里,水月的太阳穴就隐隐疼了起来。瞳儿和魔界血族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这一点是无疑的。但血族早在一万年前便灭 族了,怎么还有血脉残留在这世间。
窗外落樱缤纷,这是两百年后狐族樱花最后一次绽放,因为随着她的离开,这里的樱树又回到了两百年前沉睡如枯木的景象。
如果看到这里你认为下界是到人间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仙界魔界和人界三界之外,还有一处终年纷争的净土。为什么终年纷争还能称之为净士?原因很简单,无论仙魔,皆需在此处修练,此地自古便是仙魔两界的必争之地。简单的形容,仙界和魔界就像两个大帮派,在这里他们开出各种诱人的条件明争暗斗的吸收有发展前途的新血液。因此,这里总是纷争不断,但却因其位处天地灵气汇集之地,而成为了三界之中难得的一片净土。
干净的蓝白两色,蓝得澄澈,白得纯粹,偶尔飞鸟掠过,亦是小小的一点。远处一池清水,微风轻拂处,泛起阵阵涟漪,碧翠的荷叶向天空擎起一把自然之伞,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伞”下初露尖角,含苞待放的粉荷。风拂过,叶茎与荷 茎交劲而立,仿似一位情真意切的俊朗男子与一位温润如玉的女子在诉说着绵绵情话。
“啊,烦!”一声娇喝惊起了几只彩蝶。河塘边,一位身着绿衣的绝色女子此时正嘟着小嘴一脸的抱怨!
“我忍了,我等!”旁边的红衣女子则是嘀咕着不停的绞着自己的纤巧如玉的手指。
“冰儿,你确定说好是在东门等的?”绿衣女子一脸不满的瞪着身边努力和自己手指过不去的女子一眼,愤愤的说到。
“水月那老头昨天是这么说的!”红衣女子一脸委屈。
“那丫头到底什么时候到!有没有时间观念!”绿衣女子一跺脚,又是几只彩蝶被惊飞。
“雪儿,她会不会迷路了?”红衣女子此时一脸担忧。
“迷路?!!!”被唤做雪儿的女子一脸遇见“幽浮”的表情。“这城里就东南西北四个门,中间就一条道儿!你告诉我她会迷路?!!”
“我只是想也许,可能,大概···”红衣女子越发使劲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那她就是只升级版的路痴小白狐!!!”
好饿哦!吞了吞口水,打了两声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一脸委屈的继续赶路,确切的说,是继续迷路。
不用怀疑,这就是雪儿姑娘口中的升级版路痴小白狐瞳儿。
一天了,她把西门,南门,北门都找到了,唯独找不到东门的出口。
“呜,爷 爷你到底把我丢在什么地方呀,地形这么复杂。”瞳儿一脸委屈。
躲在殿里用阴阳镜偷窥的水月听了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水月开始千里传音给现在还在东门苦等的冰雪两姐妹。
太阳渐渐隐向山的另一边,落日的余辉把整个城渲染上一抹温暖的金色,也把疲惫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也许,她该去找城里的长老,瞳儿这么想着,拖着长长的影子向大殿走去。
她不擅长和别的狐妖沟通,虽然她总是笑着和所有人打招呼。但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们眼中,她是异类。
“长老!”瞳儿轻声的叫到,长老的身边围了许多人,他们热闹的说笑的,瞳儿的声音淹没在一阵嬉笑中。
“长老!”她加大了音量。
“什么事?”万化长老扫了一眼周围。
白发,紫眸。原来是她。两百年前,他便是因为执意要杀这妖孽而被贬下界做了这万化城的长老。两百年过去了,当初的妖孽即使已经幻化成人,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
“我,我有点迷路了,我想问东门怎么走!”瞳儿尴尬的笑着,她可以感受到长老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敌意。为什么呢?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呀。
“东门?你有试练令牌么?”万化长老冷冷的直视着那双紫眸。
“试练令牌?”瞳儿生硬的重复了长老的话。爷 爷踢她下界的时候,并没有给她什么令牌呀。
“入夜后万化城不留外人!除非你在入夜前拿到试练令牌,否则月出之时你必须离开这万化城!”万化城长老面无表情的说到。
身为狐族长老的水月可以随意为了一只妖孽更改族规,他身为万化城的长老也可以为这妖孽另立城规。
“长老,可以告诉我哪能拿到令牌吗?”瞳儿已经习惯了这莫名的敌意,如果想要化解,她需要时间,而现在,她首先必须想办法留在这万化城内。
“呵呵,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令牌在北城墙上哦!”邻近的狐妖一脸娇笑的说到。
“谢谢你!”瞳儿礼貌的道过谢后,转身离开。她不喜欢这虚假的笑颜,看着反而让人寒心。
瞳儿很快便找到了北门,但是这高耸入云的城墙她怎么可能上得去。
她依着别人的样儿顺着残柱往上跳,
一次,两次,三次···瞳儿努力的在北门边上的殘柱上跳跃着。上不去,上不去,还是上不去。
她挫败的跌坐在地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呜,为什么就我跳不上去。”
“快起来,地上凉,这么坐着小心把你的尾巴冻掉!”一声熟悉的戏谑。
“舞姐姐?”瞳儿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紫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会错的,是舞姐姐。
其实舞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城门口笨拙的跳上跳下,不想也猜到是这丫头。
“小笨蛋,还坐着,快起来告诉我怎么了。”舞一把拉起地上的瞳儿,拍了拍她裙边的尘土。
“我要拿这北门上的令牌,可我上不去!”瞳儿指了指这高耸入云的城墙,无奈的说。
“额···”=0=舞终于明白为什么水月长老总是头疼了,这丫头个性迷糊也就算了,运动**还超不发达,即使长大了却还是依然如故。
记得小时候,她因为迷路而爬上一个陡峭的山崖,说是站得高看得远可以观察地形,其实那山崖也不过三米多高,以狐类的本能完全可以很轻松的上下。结果她却是上得去下不来,到了最后还是水月长老给抱下来的。这回换了这几十米高的城墙,要靠她自己跳上去,除非把这丫头丢入轮回再重生一次。
“你乖乖站这里别动,我去一下马上回来。别乱走哦!”舞再三叮咛。
过了不久,舞领来了一只妖兽。
“瞳儿,我让他抱你上去哦!”
“这个···”瞳儿想说男女受授不清之类的,可是回头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体质过于“怪异”,以她的修为,现在还只是只小白狐。
瞳儿腼腆的看着眼间的妖兽,虽然有着兽类的外表,但他有清澈的眼睛和害差的笑容 。
瞳儿安静的被抱在怀里,这是她下界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属于同类的温暖。
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了城墙之上,寒风凛冽,瞳儿忍不住打了冷颤。
“从拿到令牌到交给万化长老,只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一过令牌就会自动消失。”妖兽看着眼前个子娇小的妖精,真怀疑她能不能在五分钟内打开这个厚重的箱子,拿到令牌并跑到长老那。他更不明白,这么娇小怜人的小妖,长老为什么要刻意为难。
瞳儿用尽力气打开厚重的箱盖,迅速取出令牌便往长老的大殿跑去,一刻也不敢耽搁。十秒,九秒,八秒···
“长老,令,令牌!”瞳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把令牌捧在手上,万化长老慢条斯理的准备伸手接过,就在他刚要触碰到令牌的一瞬间,令牌消失了。
“真可惜,看来你没拿到令牌。”万化长老在心中窃笑着。
“啊~~~”好不容易拿到的令牌结果居然没有赶上。“长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定会拿到令牌的。”瞳儿哀求着,她一定要留在这万化城里,因为她的身世之迷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答案。这是爷 爷告诉她的。
“好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个时辰后,你来我这里领取任务,不过,这次从你接到任务到拿回令牌只有五分钟时间。如果这次还是失败的话,你就必须马上离开万化城,并且永远不能踏足万化城半步。”他要永远让这妖孽消失,只要将她赶出城,她就必死无疑。
“我明白,拿不到令牌,我定不再踏入万化城半步。”瞳儿倔强的转身离去,如果是故意刁难,她便不再乞求。
“怎么样?怎么样?令牌交给长老了么?”舞焦急的迎上去。
瞳儿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我找长老评理去!”舞气愤的冲了过去,却被瞳儿一把拉住。
“我还有机会,一个时辰后我可以再去长老那儿接受令牌的任务,只是这次往返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舞惊讶的看着瞳儿,“这怎么可能!”
“舞姐姐,没关系的,我会努力的。”瞳儿微笑着安慰舞,也是安慰自己。
“瞳儿,你站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离开万化城的。”说着便向城外奔去。
瞳儿坐在城门的残柱上,看那柔顺的藤蔓爬在古老的城墙之上,四叶草点缀的墙角有着一丝甜蜜的气息,彩虹色的鸢尾花盛着露珠闪耀着点点银辉。
如果能留在这里,那该多好,瞳儿在心中感叹到。不行,我不能这么想,还有希望不是么,瞳儿甩了甩脑袋,好像消极的想法只要甩甩便可以甩掉。
突然有人伸手揉了揉那头银发,爷 爷?瞳儿的眼低泛起了一层水气,她好想爷 爷。
“舞,你上哪捡到这么可爱的丫头,脸上的表情比城外的天气还善变,哈哈哈~”头顶响起了一阵戏谑的笑声。
头顶!瞳儿迅速抬头,白色的翅膀,还有一张英气逼人的脸。这是传说中的神之后裔羽灵?!瞳儿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饿昏了看花眼。可是头顶上的人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样。这是真的!!
“瞳儿,快下来,我找了这鸟人来帮你啦!”舞在**大声的叫着。
“鸟人?我堂堂的神之后裔被你称做鸟人。你这妖精,太不识抬举了。”头顶响起了一阵**。
“难道你是天使?**说,长翅膀的不是天使就是鸟人!”舞一副看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你···”头顶上的羽灵一时语塞,只能干瞪眼。“我先去万化长老那里等你们!”
舞朝着羽灵的背景扮了个鬼脸便领着瞳儿向长老的大殿走去。
快到大殿了,瞳儿远远得便看到羽灵停在长老的头顶正上方,像是踩着长老的脑袋一样,那画面真是十足的搞笑。
“长老,我来接受任务了。”瞳儿忍着笑,扮着可怜的表情说到。从以往的经验看,如果想让他们不更加刁难自己,最好是扮出一副可怜样儿。这样至少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点成就感。
“嗯,你去吧,令牌我已经安放好了,这是对你的考验!”万化长老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儿惹得头顶上的羽灵一副作呕状。
“谢谢长老的指点。那我去了”话音刚落羽灵便从空中飞下,抱起瞳儿向北面的城墙飞去。
万化长老哪里料想得到这初来乍到的小丫头竟能请到身为神之后裔的羽灵帮忙,
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正暗暗懊悔没把条件开得更苛刻点。
很快的,他们飞到了城墙之上,顺利的拿到了令牌。并在指定的时间之内把令牌送到了长老的手中。经过了一番波折,她终于顺利的留了下来。
夜暮降临,一阵风吹散了云层,月色笼罩着这座安静的小城。瞳儿现出原形蜷缩在干草中舒服的睡着,熟睡的脸在月光下流露出无邪的神态。梦里,她回到了爷 爷的身边,躺在洒满风干的玫瑰花瓣的干草丛中,伴着夜莺的歌声听爷 爷讲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
二、轮回
梦里,瞳儿看到了轻烟淡水的江南,淡舟兰伞的船头,烟雨蒙蒙的堤岸,长街曲巷,黛瓦粉墙,飞檐漏窗,若隐若现。竹色的乐音幽幽弥漫,是莺歌,是燕昵,萦萦绕绕,挥之不去的相思喃语。
“终于相信,你我早已隔断天涯。
我们究竟错了什么,在这迷嚣的红尘里不得以见。
回眸那榆柳成荫的季节,那积满青苔的石板,那荡漾涟漪的湖水,那绵绵幽长的细雨,记载着你我的前世今生。
纤纤玉指滑过石壁依附的千年绿苔,一滴清泪映出我寂寞的容颜。为何轮回几世,依然徘徊不出分离和痛苦的边缘···”
一夜的梦境伴着这一曲相思惊醒。
清晨,草尖上的露水摔碎一地,淡抹在花朵上偶尔照见白云。瞳儿理了理思绪,幻化成了人形。舞一早便为她寻来了甘露和花瓣,瞳儿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脸的幸福。
妖精的修 练是独 立完成的,为了不让瞳儿迷路,舞总是时不时的千里传音讯问瞳儿的位置。
“舞姐姐,铁匠叔叔要的龟壳要哪里找?”
“舞姐姐,泌雪花在哪儿呀?”
“舞姐姐,钱掌柜的女儿走丢了,你知道她在哪儿么?”
“舞姐姐,我要怎么存钱到钱掌柜的钱庄呀?”
“舞姐姐,要怎么去狰狞那儿?”
······
一天了,瞳儿的问题可以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一天之内她把路痴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至,不是在哪个谷里迷了路,就是看着地图也能跑到别的地方去。甚至为了找个人少的地方打怪物而跑到某个小山涧里结果却出不来。
而每次,舞总是不远千 里的赶过来领她出困境。慢慢的,瞳儿开始自己认路,开始懂得看地图,开始知道找传送师进行一些远距离的传送。渐渐熟悉地形的瞳儿
一有空便在万化城付近的村落瞎晃着,村落附近的人们开始慢慢的喜欢上这只古道热肠的小妖精。她乐此不疲的帮着铁匠兄弟收集材料,当他们的小小传话筒;有空的时候还充当一下小猎人,为厨师猎来食材和柴火;她甚至已经能帮守城的卫士传送军情到人类和羽族的村落。
闲来无事的时候,瞳儿总喜欢跑到药师的身边,现出原形,躺在草药堆里晒着太阳听药师们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枫逸姐姐,刚刚我从村外回来的时候看到村子外面站了一个漂亮的姐姐,她嘴里总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是我问她那人是谁,她却不答应。”瞳儿舒服的换了个姿势咪着细长的眼睛。
“你看到的姐姐应该是铃兰吧!”
“那她喊的那个人是谁呀?”瞳儿好奇的摇着毛绒绒的尾巴。
“那是一个人类的名字,是铃兰深爱的一个书生。”
“那他现在在哪?没和铃兰在一起么?”
“呵呵,你看过哪个书生会和狐妖在一起的,人 妖相恋天地不容!”枫逸伸手轻抚着瞳儿“小妖精,你千万不要爱上人类,否则你也会像铃兰一样,半疯半傻的度过这千年的岁月。”
“枫逸姐姐,你给我讲讲,给我讲讲嘛!”瞳儿撒娇的在枫逸的身边蹭来蹭去。
“好啦,你乖乖坐好,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瞳儿听话的趴在药草堆上,瞪着圆圆的大眼一脸期待的表情。
枫逸宠溺的轻抚着瞳儿,
开始讲述那个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
那个时候铃兰是妖族里有名的药师,她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心地善良。她每天奔波在山林间,无论是妖族或是人类只要需要她的帮助,她总会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那个时候,有个人类书生总是一不小心便闯进妖族的领地迷迷糊糊的踩到妖族的陷井而受伤,铃兰一次一次的救治他,渐渐的,铃兰喜欢上了他。我们狐族天生就有媚惑男人的本领,于是铃兰施了媚术让那个人类爱上了自己。对于妖精来说,媚惑人类不过是一场游戏,一旦收回媚术,这段记忆便会被抹去。但是这次铃兰却爱上了书生,她想要真正的爱情,而不是媚惑得来的虚情假意。于是她收回了媚术,现出了原形向书生表白。书生哪里见过妖精,还没等铃兰开口书生便夺门而出,书生误入了狼谷,最后死在了狼牙之下。村里的人带回了消息,可是铃兰却不肯相信,渐渐的,她就变成现在这样,她总守在村口,盼着那书生能回来。人们总说妖精媚惑世人,却不知其实妖精只是更怕受伤害。
枫逸的思绪飘向久远以前的岁月,那个笑颜如花的妖精,如今却只是一个疯傻的女子。瞳儿看着枫逸落陌的表情,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枫逸静一静。瞳儿埋首怀中,在药师的轻抚中睡去,至少在梦里,她会让铃兰和书生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她天真的想着······
第二天,瞳儿回到了万化城,这里已经成为一个她十分抗拒的地方,她害怕看到
别人眼中的敌意。她总是一个人修练,不和人组队,不和人聊天,舞说你这样下去不行,于是拉着她入了帮派。就在这帮派里,瞳儿认识了龙铭。遇到龙铭的那天晚上,瞳儿正无聊的在万化城里瞎转悠,超级路痴的她,却好奇心过剩。从七贤使者那儿听说这万化城里有个竞技场的时候,瞳儿便天真的以为里面很热闹,于是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结果,空无一人。瞳儿有些失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这里晃晃那里逛逛。她想着也许过一会儿这里就会变热闹了,但是过一会儿的结果是她又迷路了,完全找不到方向和出口,而偏偏这个时候舞不在。瞳儿试着原路返回希望能找到出口,但四周只有生硬的岩壁,哪来的什么出口。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事就在帮里吼一声,会有人来帮你的。”瞳儿突然想起
舞姐姐拉她入帮时说的话。于是她试着在帮派里吼了吼。
“请问,谁可以告诉我竞技场的出口在哪里?”
“你四周转转,你进去的地方附近应该就有出口的。”
“你找找看竞技场里有没有看守。”
···大家七嘴八舌的出着主意。
这个时候有个人却向瞳儿发出了组队的邀请。
“你试着跟着我,我拉你出去。”瞳儿看了看邀请人的名字—龙铭。
瞳儿听话的照做了,可是她还是在原地。
“要不你试试用下回城术!”
瞳儿闭上眼睛,默念着咒语,施咒过后,瞳儿睁眼看到的还是那几面生冷的岸壁。
“还是不行,谢谢你,我还是等姐姐回来抱我出去吧。”
“你等下,我过去抱你。”瞳儿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身为人类的龙铭会为一个素不
相识的小妖精不远千里的跑来只为抱她出去。
瞳儿看到一路上龙铭马不停蹄,偶遇几个好友的时候,他们会问:“这么急着去哪呀!”
龙铭会一脸神秘的回答:“去抱一只小妖精!”
很快的,龙铭也到了竞技场,但他却始终没有现身,他并没有抱着瞳儿出去,而只是
告诉瞳儿出口的详细位置。很快的瞳儿便找到了竞技场的传送口,回到了万化城。
“谢谢你哦!”瞳儿礼貌的道谢后便准备离开队伍。
“做我老婆吧!”龙铭突然说了一句。
瞳儿微笑着,转身离开了队伍。她只是只小狐狸,即使幻化成人但她没有经历千年的修行,她依然不懂什么叫爱情,就如同她读不懂铃兰眼中千年不化的痴迷一样。瞳儿依然一个人修练,依然动不动就迷路,而龙铭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只言片语的就能让瞳儿自己找到目的地。瞳儿想,他是了解她的,至少她懂她有多路痴。可是瞳儿也知道,这个男人她信不过,所以她要不得。世间男子皆薄幸。
任何事情,一旦你对表现深信不疑的时候,就往往会忽略事情的**,感情也是一样。但既然是**,就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区别只在于是什么时候,由谁亲手揭开。
在一个阴云密布下午,瞳儿去了狼图腾谷,她爬上谷中的高处拿回被风吹跑的风筝,狼群的嚎叫声比谷中的风更阴寒刺骨。地上遍布着各种动物的尸骨,不过处是一处古时的刑场,已经荒废了许久,斩首台上仍然留着斑斑的血迹,触目惊心。
“真麻烦,我不招惹你们,你们能不能也别招惹我。”瞳儿烦燥的挥着法棒施咒打退四周不停围上来的狼群。渐渐的,狼群开始退去,它们似乎明白跟眼前的妖精继续纠缠下去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瞳儿松了一口气,现在她只想在天黑前离开这里回到村子。瞳儿现出了原形,刚想加快脚步离开这里,却发现后脚被一块残破不甚的布料绊住。瞳儿试着想蹬开这布料,却被这布料越缠越紧。没办法瞳儿只好再次幻化成为人形。
“真讨厌,这破布条!”瞳儿生气的一把扯开布条,正准备顺手甩开时却隐隐发现布条上的字迹。瞳儿看了一眼布条上的字迹,头也不回的向村子跑去,谷里的寒风刺痛了瞳儿的双眼,那对紫色的眼眸里溢出了名为泪水的液体。
傍晚的村口,一抹单薄的身影在徘徊着,寒风呼啸,她却似乎一点没有感觉。
瞳儿默默的把布条塞到了铃兰的怀里。
看到布条,铃兰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她一寸一寸的轻抚着这残破,眼里是无限的眷恋,当她看到布条上那血液写成的“铃兰”二字的时候,她苍白的唇边泛起了一丝笑意。
“原来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铃兰注视着瞳儿的紫眸,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泪流满面却依然微笑着。
铃兰紧紧的把布条捂在胸口,一步一步的向狼谷方向走去,瞳儿站在原地掩面而泣。
“ 虫声新透绿窗纱。帘外:云轻,风柔,月明,星稀。
我披一身蝉翼薄纱,带着夜来香的馥郁。
我为君轻轻递上一杯香茗。清香,流逸,甜美。采得千年花间露,只为奉君一杯
茶。
你不经意间嗅到一缕香气,而后一饮而尽。啊,这是我千年的相思啊。
我悄悄的笑,悄悄的醉。
桃花溪畔,小桥流水,细雨如织,轻烟如梦。
你一手撑着红油伞,一手紧搂我的纤腰,我们慢步徜徉,柔柔絮语。
我与君偎依在长亭下,为君唱一曲《烟花三月》。
二十四桥明月夜,牵挂在扬州——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
湖瘦,歌声伴着妙曼的舞姿在飞扬。
不为别的,只想与君共沐三月细雨,共赏三月烟花,撑一段如诗往事。
月明如水浸楼台。红绡帐垂,锦绣被暖,让君看我眉眼生春,香腮如画。
春来花弄色,兰麝散小斋。花心轻拆,鱼水和谐,千般缠绵,万般恩爱。”
那一夜,铃兰的歌声被寒风吹散,如泣如诉,飘落在奈何桥边,滴落在孟波汤中,惹来游魂的泪湿衣襟。
孟婆叹了口气:“你在这奈何桥边等了百年,为的就是听这一声如泣如诉?”
男子近乎透明的魂魄在听到歌声一瞬间丰盈了起来。
孟婆端起汤碗,“喝吧,喝完这碗孟婆汤,若来世你还记得这歌声,你们就能相遇。”
男子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春来花弄色,兰麝散小斋。花心轻拆,鱼水和谐,千般缠绵,万般恩爱。”男子轻轻的和着风儿呤唱着,
一步一步的踏过奈何桥。
孟婆笑着收拾起汤碗,“几千年了,只有你看透这孟婆汤不过是一碗清汤,你可知这一碗平常不过的清汤几千年来
让多少人忘记了这一世的恩怨情仇。”
三、迷茫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走过的人也只是走过,没有谁停下脚步看穿瞳儿的孤独。她独自己看那春秋叶如枯骨蝴蝶般坠落。书生的血字让她相信这世间定也有这样一个人在红线的那头牵着自己,她想扯扯这红线,看看能不能扯出一段姻缘。
某天夜里,她看到了龙铭,一个娇俏的女子。瞳儿微笑着,心里却溅出了泪花。她依然嬉笑着说:“找我当你老公不?”
瞳儿娇笑如花。“好呀!”然后她看到心里的水份越和越多,直到出现了裂痕。
就在那晚,她离开了帮派,和舞一起。突然心里一下子被清空,她发现其实自己还像以前一样,只是独自一人。舞有自己的生活,她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跟在舞身边,瞳儿总是安静的听她和朋友嬉闹着,心里想着,这样真好。
舞总说她是笨蛋,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是不认路;她总是好奇的闯进危险的地方却没意识到;遇到比较棘手的怪时,她躲着躲着反而躲进了怪群里。舞每次都大叫:“你这笨蛋,我被你气死了。”而后心疼的为她检查伤势,背着她去找药师。
“我一个人果然还是不行呢。”瞳儿现出原形舔着伤口虚弱的笑着,累了就蜷缩成一团睡在干燥的药草堆上。
突然好想回家,她想起了爷 爷。她想着,身世什么的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想烙掉额上的樱花印记,她只想当只没出息的小狐狸。
“看看,我们家瞳儿长得多好呀,眉眼间尽透着一股子妖气,你若不为妖精,那才叫可惜。”村外的神妪每每见到瞳儿都会说着这么一句。
这段时间 ,瞳儿总爱去神妪那儿听她讲年轻时候的故事。
沁心说,年轻时,神妪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美女。瞳儿相信,即使现在,神妪还是美得让人目不转睛。
“我呀,爱上了一个人。他不但英俊,而且高贵,他是这块土地上所有人的向往。”神妪用惊叹的语气形容着那个人。
“神妪姐姐,难道那人是神?”瞳儿想起了那个很久以前一脸戏谑的抱着自己上城楼的羽灵。
“嗯,他是神,虽然是神,但他还是被我迷惑了。”神妪的脸上露出了恋爱时的娇羞。“他许了我一个很美的梦境,梦里他不是神,我不是妖,我们只是一对相爱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应该都很漂亮,女的像我,男的像他。我们相拥着看他们嬉闹,我会讲着我和他的故事哄着孩子们睡去。”
恍惚间,瞳儿好像真的看到这样一个梦境,梦境里四周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他说要来接我的,可是一等就是千年。我虽是妖,但没了千年的修行,我依然会老去。”
“那为什么还要等,神妪姐姐是这样,铃兰姐姐也是这样。一等便是百年,千年,难道天长日久,爱情也是一种修为?”瞳儿不明白,太执着,其实要的只是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幸福。相遇,离别,隐忍,疼痛,一闪而逝,刻骨铭心,我们都要用一世的时间都疗那一时的伤痛。变幻无常----这样的词语里滑过了多少岁月的痕迹,伤痕累累的情爱故事下怎样都有意义,怎样都没有意义。落入轮回的下一世,喝一碗孟婆汤,于是生生世世里,心头依然总有一种莫名的遗憾,不知从何而起,因何而灭。这就是口中所说的爱情?
瞳儿额头的樱花印记开始莫名的疼痛,痛得仿佛溢出血来。瞳儿想,也许在她的身上,也印刻着某一世的记忆,所以这一世才会换来这莫名的疼痛。
瞳儿回到了村子,天色已晚,四周静得让人心碎。她想起临走时神妪说的话,她捧着瞳儿的脸说:“记得呀,你要找个能守护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让你守候的人。”
瞳儿想,这一世,守护我的那个人,我在这里,你在哪里?
三、试练
“瞳儿,你该去找长老要一个修真任务了,以你的修为现在早该过了筑基的阶段了。”舞不止一次的提醒着。
“再过几天嘛,我还不熟嘛。”瞳儿准备赖皮到底。
“你接任务又不要你自己做什么,你乖乖站着就行。”舞不屈不挠的继续做动员思想工作。
“那明天再说嘛!”瞳儿开始准备找借口闪人。
“不行,你每天都是这么推来推去,今天无论如何你得去接任务。”这回舞好像认真了。瞳儿识趣的现出原形,
乖乖的去找了传送师。
又是一番冷眼后,瞳儿终于接到了修真令,看了修真任务的内容,瞳儿又开始想临阵脱逃了。
“什么任务嘛,居然要去狼窝。”瞳儿嘟着小嘴,一路的抱怨。
“拿到令了么?”舞一脸兴奋的问到。
“拿是拿到了,要去狼窝。”瞳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别说她现在痛恨狼,就是狼窝里那股子腐臭味都够她呕个
半天了。
“很快的,杀了那老妖裂天之后我们就马上出来。”舞不由分说拖着瞳儿就往狼窝的方向走去。
瞳儿瞪着边上的狼群就发了狠的想施咒杀了它们。要不是舞说赶时间别惹事,她非把这狼群杀光了才解气。
舞看出了瞳儿眼中的戾气,不禁担心进了这巢穴后,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瞳儿和舞很快的穿过了巢穴外的结界,一进去瞳儿的小脸就又皱成了一团,虽然自己也是狐狸,可是这狼窝的味
道真是不敢恭维。瞳儿捏着鼻子,招唤出之前收伏的大石头宝宝跟着舞就一个劲的往里头冲。
“瞳儿,别跑,别碰那些狼!”舞在后面边替瞳儿挡怪边叫着。可是瞳儿一点也听不进去,一般脑的往里冲。
不一会儿,瞳儿就见识到这巢穴里狼群的厉害,手忙脚乱中被狼群趁乱狠咬了几口跌坐在了地上,眼看大石头宝
宝也要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舞赶到了瞳儿身边。
“我在后面叫了你不知道多少次别惹那些狼,你怎么都不听。”舞检查了瞳儿的伤势不禁心疼的责备。
“嘿嘿,我一次都没听到。”一脸血污的瞳儿说起这话的时候还骄傲得不行。
舞看着瞳儿一脸的调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扶她站起来后,又再三嘱咐一定要跟在自己身后不许乱跑。
这回瞳儿学乖了,一步一趋的跟在舞的身后,看着舞三下两下把狼群打得落花流水。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狼群呱呱叫!”瞳儿开始哼起了自己改编的顺口令。
“这是嗷嗷叫!呱呱叫的那是青蛙。”舞一边施咒一边回头纠正瞳儿的错误。
就这样一路嘻嘻闹闹,很快便看到了洞中的老妖裂天。
“哼,我以为是谁呢,小小的狐精居然也敢来我洞中撒野。”裂天眼皮也不抬一下,明摆着轻视眼前的两只花瓶
小狐妖。
“老妖怪,你皮好皱哦!”瞳儿的一句话差点让裂天背过气去。叫嚣着便朝瞳儿冲了过来。
舞一手举起法杖,吟唱过后一道光束射出,正中裂天胸口,一时没有防备的裂天一阵吃疼,停了下来。瞳儿趁
着这空档举杖吟唱,又是一道光束射出。舞和瞳儿两人默契配合,再加上大石头宝宝的帮忙,没过一会儿裂天便
已经被打出了元神,洞中立刻充满令人做呕的腐臭味。
“哇,好臭好臭,赶快出去。”瞳儿捏着鼻子施展了回城咒。
出了洞后,瞳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吸几口山林里新鲜空气。
“这臭地方,我再也不要进去了。”瞳儿又贪婪的多吸了几口空气。
“好了,赶快去找长老交任务。”舞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这稚气未脱的小妖精叮嘱到。
“嗯,我这就回村里找传送师姐姐。”瞳儿现出原形,欢快的奔回村里。
没过一会儿瞳儿就杠着一把**杖垂头散气的的回到了村子。
“怎么了,干嘛这表情呀。”舞同枫逸喝着茶,远远便看到瞳儿脸色难看的回到村子。
“舞姐姐,令牌还在!”瞳儿一副想哭的表情。
舞一时没有心理准备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得一脸通红。
“你不会是没在石碑上设封印结界吧!”舞突然很想去撞树。
“你没告诉我,我哪知道呀!”瞳儿一脸委屈。
“一般人不用告诉就知道的呀,哦,我忘了你不是一般人。”舞捏了捏瞳儿的小脸。
“讨厌!”瞳儿孩子气的跺着脚“我不要再进去了,打死也不要了!”
话虽说得任性,但瞳儿知道,迟早也是要再进去。只是没过几日舞便去了积羽城。于是瞳儿也乐得自在的在山林间走走玩玩,打打怪。
舞不在的时候,瞳儿还帮着小花把小鹰抱去祖龙城治病,她第一次离开万化周边的村落来到陌生的大城市。
瞳儿睁着大眼,东看看,西瞧瞧,这祖龙城足足有万化城六倍那么大呢。
瞳儿想,万一在这里丢了可就不好玩了,于是走几步便翻开地图看看,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弄丢。
街市上叫卖的小贩吆喝声一个赛一个的大,好不热闹。
“寻龙财材料便宜卖了嘿,快来看看哟。”
“这里啥都有,再进去就挤了,我这物美价廉,错过可惜哟。”
“石头,蜜蜂宝宝便宜甩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听着这吆喝声瞳儿禁不住的这个摊上看看那个摊上翻翻,虽然她什么都不买,可是小贩还是热情的向她推荐着。
第一次来到大城,瞳儿看着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妖精,人类,再看看自己身上···
“唉!”瞳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们那样呀,真漂亮!”瞳儿眼谗的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
认命的杠着**杖向来往的人询问飞行师的下落。
终于在经过M次的迷路后终于在某个院落里找到了飞行师,瞳儿把受伤的小鹰交给了飞行师龙志高,龙志高看了
看小鹰的伤势说到:“不是什么大伤,先放我这调养几日,过几**便可以来领走了。”
“谢谢大师,那我过几日再来,小鹰就麻烦你了。”瞳儿谢过大师之后便出了院子。
阳光真好,暧洋洋的晒在身上,瞳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现出原形找了个温暖的干草堆蜷成一团咪着细长的眼睛
,不一会儿倦意便上来了,瞳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瞳儿醒来时,天色已晚,淡淡余辉之下树影婆娑。瞳儿抖落身上的枯叶,幻化为人形,城外修行的人们这个时候都回到了城内,很多人从瞳儿
身边擦身而过。
“你是狐妖吧!”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在瞳儿面前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瞳儿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正好正好,加入我们帮吧!”说着便拉着瞳儿往城内走去。
之后的事情瞳儿除了点头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发言权了。
事后瞳儿才知道,这女子是羽族某个部落中的公主。
帮里人不多,瞳儿看看了周围陌生的脸突然有点怯生。
她还是第一次在没有舞陪着的情况下见这么多陌生人呢。
“来了只可爱的小狐妖呀,长得真像妖精!”说话的黑衣男子,眉如短剑,星眸炯炯有神,薄唇如刀削,脸颊轮廓分明,一眼便可知这是人类
中的美男子。
“喂,别凑那么近,小心吓到人家!”黑衣男子的俊脸一下被拉开,被一位略显阴柔的男子取代。
“叫我别凑那么近,你自己不还一样!”黑衣男子在一旁不满的叫嚣着。
“你们两个别闹!”瞳儿被公主一把拉到了身边。
“哇,小妖精,你腰上居然还有修真的任务令牌呀,过来,我带你去把这任务过了。”说着黑衣男子拉起瞳儿便走。
“喂,随风,你别想一人独占。”
“豆豆,你别跟来,省得拖累我们!”名唤随风的男子越发加快脚步,恨不得能飞。
“你居然敢说我拖累你!!以后你别叫我给你治伤!小妖精,过来我抱着你飞。”豆豆扑扇着白色的羽翼向瞳儿伸出手,结果却被随风大手挥
开。
“你这色毛毛,别想打小妖精主意。”
“你还抓着人家小手不放,你不色?!”
“我这是怕她走迷路!”
“那我是怕她走路辛苦!”
“不用你担心,我抱着她走!”
“天上风景比较好!”······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裂天的巢穴。
随风一入巢穴便挥剑在前开路,豆豆则引弓射杀较远的目标,两人一弓一剑配合默契。
瞳儿一步一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四周的恶狼似乎看穿三人中只有瞳儿最弱,于是嘶呜着不时的朝瞳儿扑咬。
瞳儿踉踉跄跄的躲避着,身上不时的被狼爪抓出血痕。
“豆豆去小妖精那,看着她,别让狼群伤了。”
“知道了!”豆豆拉着瞳儿闪到了随风身后的大石边,施咒替瞳儿疗伤。
“对不起,我太笨,连累你们了。”瞳儿有点抱歉,明明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来,可是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尽拖后腿。
“傻瓜,这里的妖狼像你这样的小妖精都是对付不来的!好了,站起来看看伤口还疼不疼”豆豆宠溺的揉了揉瞳儿的长发。
“嗯,不疼了。”瞳儿杠着**杖站了起来,“这法杖一点也不适合我,杠着它感觉自己好嚣张的样子,真没见过这么笨还这么嚣张的!”瞳
儿说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哈哈哈,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只小哑巴狐狸呢。”豆豆话惹来了一顿追打。
“喂,快跟上呀你们!”随风看着身后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这回是亏大了,吃力不讨好却让豆豆捡了个便宜。一时气不过就又
找起机会和豆豆斗起嘴来。瞳儿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一脸明媚,这阴冷的巢穴中似乎也因为他们有了一丝的暧意。
有了上次的教训瞳儿在见到裂天的第一眼便在石碑下设下了封印结界,以便在打出裂天元神之时能及时的把他封印。
“小妖精,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仇人见面份外眼红,更别说这仇人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话音未落裂天便一爪向瞳儿的天
灵盖拍去。
“喂,老妖怪,你当我们是透明的呀!”豆豆趁其不备一箭射穿了裂天的手掌,裂天嚎叫着伸手想去拔掌中的骨矢。还未等他碰到骨矢,随风
便已经一剑砍了下去,裂天不得已退身避开这一剑,这一退虽避开了随风的一剑却避不开瞳儿的毒蛊,豆豆和随风的默契配合刚好给了瞳儿呤
唱的时间,瞳儿的毒蛊不偏不移的击中了裂天。
千年老妖怪裂天就在这三人的左右夹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打出了元神。
瞳儿经过这次的试练也正式从最初的筑基阶段晋升为和合。
“啊,肚子饿了!”出了巢穴瞳儿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肚子直叫唤了。
“你呀!”随风无奈的摇着头,语气中尽是宠爱。
月色之下,三人相视而笑,这枯燥无味的修练生活,正是因为有了一群可以以命相惜的朋友才显得精彩绝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