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夜,我已经在母亲的抚慰下熟睡,突然被一阵急急的敲门声惊醒,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冷灿在门外叫:灵珂,快起来,快跑。跑?为什么要跑??往哪跑???我怀着一肚子疑问打开了门,就见他一脸慌张的跨进门来,拉着我就向门外奔去,我想挣扎摆脱他的手,可是他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力气那么大,任我怎么挣都挣脱不了,后来我也就放弃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他跑。那夜很黑,风也很大,我不知道我们在向什么方向跑,耳边只有风声和我们俩气喘吁吁的声音。终于,跑不动了,我俩背对背坐了下来,漆黑的夜里,我们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处。
我问他,为什么要跑,我在家睡的很好,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跑,现在倒好,连我们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办?他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你只有跑,不然……不然你就活不了了...为什么?我父亲母亲呢?黑暗中他哭着说,他们已经被我父亲杀死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原来父母今天晚上去的是冷家!!可是父母都武艺高强,根本不可能会遇害的,为什么呢?我不由的想到自从半年前他们从冷家回来后面孔的变化。难道……难道也是酒的问题??我不由的愤恨:他父亲杀了***不说,竟然以同样的手段杀害我的双亲,太卑鄙了。浑身的仇恨和怒火,这时,脖子的玉弓又变成红色,颜色更为红两,就好象染满鲜血似的,竟把周围几米都笼罩在血光中。我起身就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可冷灿一把拉住了我,不要回去了,我父亲已经去你们家要除掉你了,你回去根本就是送死..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粗暴的打断了他,他听我这么一叫,又低下头啜泣起来,我也不想的,所以我偷听到后就找你了...我不回去了...
是啊,我就算回去能做什么呢,杀了他父亲?我能吗?静了静,我又慢慢的坐了下来,弓也回到了我的脖子上。就这么沉默的坐着,不一会就感到深秋的寒风是那么的刺骨,而我,因为离开的匆忙,只穿了薄薄的单衣,可是这怎么能捱过呼啸的寒风呢?后来还是冷灿起来拉着我,摸索着从手腕取下一个镯子,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他的镯子已经慢慢的亮了起来,越来越亮,他的亮光不象我的,而是柔和的白光,他左手握着手镯,右手拉着我,慢慢的象前走去,去寻找一个能避风的地方,那怕是一个草窝!!可是最后我们绝望了——方圆几里内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注定我们必须得在这凌厉的寒风中度过一夜,没有办法,我们找到一棵很粗的大树下,紧紧的挨着,浑身颤抖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冷灿没有我那么冷,因为他有镯子的护身——那个镯子可以给他持久的温度。
我就这样依偎着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手里暖暖的,像是多了一个东西,接着慢慢的全身都暖和了,甚至连寒风都感觉不到冷了,于是我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我大叫一声,冷灿,你看,太阳!可是没人回答我,我转头一看,眼前的情景又深深的印到了我的脑海里。
只见冷灿蜷缩着身子躺在那里,牙关咬的紧紧的,嘴唇变的雪白,头发,身上,睫毛上都有一层厚厚白霜,他不是有镯子的吗?怎么会这样?我低头一看,大吃一惊:镯子什么时间戴在我的手腕上???我傻了,这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给他手镯,给他手镯,可是他已经浑身僵硬,怎么办啊?手镯的温度根本没有办法暖和已经临死的他,我找来干野草围在他的身上,希望可以让他暖和一点,可是都是无济于事。我急的哭了出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最后我也只能把他拖到阳光下面,紧紧的搂着他,希望可以救活他,我一直的掉泪,泪水都落在了他的脸上,奇怪的是,每掉到他脸上一滴泪,立即化成红色不见了。慢慢的,他的脸色红润起来,身上也不是那么凉了。
等到他能活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俩肚子都饿了,我必须自己去找食物,让他好好休息休息。等我摘了一些野过回来的时候,他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找来了些断木头,自己正在那造房子呢!我叫了他一起吃果子,可刚一入口我就吐了出来,又酸又涩又苦,我根本没法下咽,再看他,也不比我好到哪去,不过他还是皱着眉头吞下去了。是啊,不吃这,能吃什么呢?这么大的一个竹林,除了那些让人寒心的蛇和那些高大的牛外就没有东西了,而那些我根本就不敢*近,更不要说杀死他们了,别的又没有什么可以吃,也只能吃这些了。





